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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武侠玄幻] [转载搬运] 《风华绝代的女剑神1-22》 作者:炽热的余烬 [连载中 第二十二章][附件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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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7 08:52: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小说信息分类
来源: 转载搬运
下载方式: 附件下载
资源大小: 729kb
更新状态: 连载中
章节范围: 第二十二章
文章作者: 炽热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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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四年后(承接第五章后剧情,王彦卿被黑田一郎用计吸引到“揽月轩”,亲眼目睹冷月璃跪在邓老板旁边,并被冷月璃禁锢,邓老板开始让冷月璃讲述她当年的经历)
  冷月璃那双被素白纱巾半遮的眸子微微垂下。她跪在邓老板脚旁,保持着那副讨好姿态,柔软的嗓音回荡在鸦雀无声的揽月轩中,清晰得令每一个人都听得分明。
  "四年前,贱奴离开金銮殿之后,独自一人游历至姑苏…那一日,天在下雨…"
  她缓缓开口,语调平静而温顺,带着几分追忆的恍惚。那声线依旧好听,清越如泉水击石,可其中夹杂的呢喃和自称"贱奴"的习惯,却让悬在半空中被禁锢得无法动弹的王彦卿,胸腔中涌起一股腥甜。他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着,瞳孔里映着那个跪伏在肥猪脚边、赤裸着大半身躯的雪白身影,指甲陷入掌心的血肉中却毫无知觉。
  邓老板满脸得色,一只戴着金戒指的肥手按在冷月璃的发顶,手指插入那如墨瀑般倾泻的青丝中,随意拨弄。他身后站着的金不换,那双藏在老迈面皮下的精锐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同样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心中盘算着这一出好戏最终将如何收场。
  "贱奴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小喽啰,他们想要对一个村姑…嗯,贱奴便顺手教训了他们…后来跟着他们来到退守居,见到了…"冷月璃的声音微微一顿,纱巾下的樱唇弯出一个更深的弧度,她微微仰头看向邓老板,眼神中竟流露出几分真实的依恋,"…见到了主人。"
  "哈!"邓老板得意地大笑,拍了拍她的脸颊,"继续说!让这些人好好听听,你这堂堂大夏剑神,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老子的乖奴儿的!"
  冷月璃温顺地点头,"是,主人。那时贱奴被主人用幌金绳缚住,一开始…贱奴还不懂事,还想着挣脱…可是主人的手…主人的…"
  她的声音到此处忽然顿住了。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一件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
  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如同最细的银针,从冷月璃左胸口的肌肤深处渗透出来。那光芒起初细若游丝,微弱到甚至被昏黄的油灯光线所掩盖,在场数百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唯独站在邓老板身后的金不换,在那一闪而逝的银芒掠过时,猛地收缩了瞳孔。
  不对。
  黑田一郎面孔浮起一层难以察觉的阴翳。那道光芒太过微弱,可对于他这般在瀛国秘术中浸淫了大半生的高手而言,那一闪而过的灵光绝非寻常。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冷月璃身上感知过的、异常纯净的灵力波动。
  "继续说。"邓老板浑然不觉,催促着。
  冷月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种从胸腔深处升腾而起的、温热的、带着某种久违的熟悉感的力量,正在她体内缓慢流淌。
  "主人…贱奴…"她皱起了眉,纱巾下的面容第一次流露出困惑的神色,"贱奴好像…身体有些…"
  话音未落,第二道白光从她胸口迸射而出。
  这一次,远比方才猛烈百倍。
  白光如同在胸腔中蛰伏了千年万载的沉眠巨兽骤然苏醒,刺目的光芒穿透了冷月璃身上那几缕薄如蝉翼的桃红轻纱,将她整个上半身笼罩在一团令人无法直视的莹白光晕之中。
  "啊…"冷月璃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十指纤纤素手按在那对丰盈沉坠的雪白乳球之上,可白光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根本无法遮挡。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对被光芒映照得几近透明的饱满乳峰在颤动中摇晃,乳尖的嫣红在白光中隐约可见,整个人从跪伏的姿态缓缓仰起上身,脖颈上的金属项圈在光芒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裂纹。
  "怎么回事?!"邓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吓得连退三步,肥硕的身躯撞翻了身后的一把紫檀椅,发出一声巨响。他死死攥着手中的钢锁链,却在那白光的映照下一寸一寸地变得暗淡。
  金不换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伸出枯瘦的右手在虚空中掐出一个繁复的瀛国手印,灵力透过易容面皮涌出,探向冷月璃体内那团白光的源头。下一瞬,他的手猛地缩回,指尖微微发颤。
  江山社稷图!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黑田一郎的心头。他曾无数次研究过这件上古异宝的来龙去脉,甚至在设计"断仙绝路之阵"时,就将江山社稷图可能产生的变数纳入了推演。可结论是明确的:冷月璃被幌金绳压制了四年,道心彻底崩碎,断仙绝路之阵更是亲手斩断了她的长生桥。在这种状态下,她根本不可能调动江山社稷图的力量。那件异宝虽然主动认了冷月璃为主人,可主人都已经沦落至此,异宝自然也该沉寂才对。
  除非…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掠过黑田一郎的脑海,让他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除非这件异宝的激活条件…根本不在冷月璃的主观意志之内!
  白光越来越盛。冷月璃胸口的光芒已经从一道细线膨胀成了一轮耀眼的白日,整个揽月轩都被这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灵光照耀得如同白昼。台下数百名看客惊叫着用双手遮住眼睛,座椅被推倒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有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口逃去却被汹涌的人流堵住,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混乱。
  那团白光中,一幅画卷的虚影在冷月璃身后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长约三丈、宽约丈许的巨大画卷,通体散发着温润的玉白之光。画面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亭台楼阁、林木花草…一切景象如同活物般在画卷中流转变幻,层峦叠嶂之间云雾缭绕,飞瀑流泉隐约可闻水声。那是一方完整的、自成一界的小世界,被折叠收纳在这一卷画轴之中。
  江山社稷图。
  大夏皇室世代传承的镇国秘宝,却在四年前主动弃暗投明,认冷月璃为主。冷月璃将整座昆仑山门连同数百弟子长老尽数收摄其中。而此刻,这件异宝正在主动觉醒,非冷月璃所驱使,仿佛有一个预设的、不可更改的契机,在冥冥中被某种条件所激活。
  冷月璃的身体在白光中缓缓悬浮起来,她的双足离开地面,那两只小巧玲珑的裸足无力地垂坠着,脚踝上的铜铃叮铃作响。项圈上的裂纹终于蔓延到了极限,"喀嚓"一声脆响,那沉重的金属圈从她修长如天鹅的玉颈上断裂脱落,坠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锁链从邓老板手中猛地挣脱,哗啦啦坠落成一堆废铁。
  邓老板吓得瘫坐在地,肥硕的身躯不住地往后挪动,浑浊的小眼睛中满是惊惧:"这…这这这…金先生!金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金不换没有回答他。黑田一郎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幅江山社稷图的虚影之上。他看到了令他瞳孔剧烈收缩的一幕。
  在那画卷深处,那方小世界的正中央,一座雪峰之巅,一朵莲花正在绽放。
  莲台通体呈莹白之色,每一片花瓣都如同以寒月精华凝炼而成,透明如冰晶,却又温润如暖玉。花瓣层层叠叠共计九重,从外至内依次绽开,每一重花瓣上都流转着细密如发丝的灵文符篆,那些符篆以一种玄奥至深的轨迹运行着,每一道都蕴含着冷月璃毕生修行的精华感悟。
  九重莲台的正中央,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盘膝于莲心之上,双目紧闭,面容恬淡安宁。在莲瓣一重重绽开的过程中,那身影周身的气息也在一层层蜕变。每一重花瓣绽开,便有一缕浑厚至不可思议的灵力从莲心涌入那身影体内,而那身影的气息便攀升一个台阶,浩大、磅礴、纯净、精深…直至第九重花瓣完全展开的刹那,那身影周身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了一个让黑田一郎浑身僵硬的地步。
  那是接近真仙的气息。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黑田一郎的思绪在短短数息之间翻涌了无数遍,他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否定眼前所见,可修行者的直觉不会骗人,那份浩瀚纯净的灵力波动真真切切地传入了他的灵觉,如同站在大海之前感受到的那种无边无际的压迫。
  冷月璃悬浮在半空中,面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空虚。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涌出的白光,那光芒并不灼热,甚至带着几分温柔的暖意,可对于她已经习惯了被黑暗和肉欲填满的身体而言,这份久违的纯净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不适。
  "主…主人…"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目光越过白光寻找邓老板的身影。那双纱巾下的眼眸在这一刻流露出的不是被囚者看到希望时的激动,而是一只被从温暖的笼子里拽出来的鸟儿面对陌生天空时的无措。
  白光在冷月璃胸口正中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然后,那光团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从她体内缓缓剥离出来。剥离的过程异常缓慢,每一寸光芒从肌肤中渗出时,冷月璃的身体便微微一颤,那对丰盈饱满的雪白乳球在颤动中荡出绵软的波澜,薄如蝉翼的桃红轻纱早已被光芒烧成了灰烬,整具雪腻如膏的赤裸胴体在白光中毫无遮掩。
  光团完全脱离了冷月璃的躯体。
  冷月璃的身体失去了白光的托举,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咚"的一声摔在戏台的木板上,激起一片尘埃。她蜷缩着,赤裸的身躯微微发抖,那双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那片白光消散后留下了一小块莹润如玉的印记,如同一朵莲花的烙印。
  而那枚光团,在脱离冷月璃的身体后,悬浮在半空中,开始以一种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膨胀、蜕变。
  先是光芒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原本纯白的光晕中浸入了一丝极淡的金色,如同晨曦中第一缕阳光投入了积雪之中。接着,光团的外缘凝结出了花瓣状的轮廓,层层叠叠,九重花瓣在虚空中依次展开,每一重花瓣绽放时都伴随着一声低沉悠远的梵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亘古不变的天地之钟在缓缓鸣响。
  九声梵音过后,花瓣完全绽开。
  莲心之中,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如同被浓雾笼罩的远山。接着,轮廓开始清晰,线条一寸一寸地从光芒中剥离出来,凝实成窈窕的女子。
  女子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揽月轩中所有尚且还敢抬头窥视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如冷月璃般深邃,蕴含着星河运转的光辉,可那瞳仁中有四个古老的梵文不断流转变幻,"空""成""住""坏",四字生生不息地循环往复,在那双眼眸深处织就了一幅天道轮回的永恒画卷。
  那双眼睛的主人从莲台上踏出了第一步。
  金莲瓣在她脚下碎裂成漫天流萤,光点纷纷扬扬飘落,映亮了她的全貌。
  一张与冷月璃一模一样的脸。
  却是截然不同的气韵。
  冷月璃的容颜是月,清冷、孤高、遥不可及,是悬在九天之上、令人仰望而不敢亵渎的寒月。眼前这张脸上的五官丝毫不差,同样的黛眉斜飞入鬓,同样的琼鼻挺秀高耸,同样的唇若点樱。可那双流转着"成住坏空"的星眸中盛满了灵动的光彩,眉梢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飞扬,唇角天然地噙着一抹浅笑,整张面庞宛若三月的晴空,明媚、温暖、生机盎然。那是冷月璃褪去冰霜之后,所呈现的最本真、最鲜活的模样。
  她缓步从莲台上走下,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从容不迫的韵律,一双纤巧的黑色锦靴严实地包裹着双足,靴面上以银线绣着细密的星辰图案,靴底踩在虚空中却像是踩在了实地上。与冷月璃永远赤裸着玲珑玉足的习惯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目光继续上移,她的小腿和膝盖被一层轻薄的黑色丝罗紧紧贴覆。透过丝罗的薄纱质感,底下肌肤的莹润光泽隐隐透出一种暧昧的粉白,让那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腿反比赤裸更添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意味。丝罗一路延伸至大腿根部,消失在黑色衣裙的下摆之内。
  那衣裙是一袭纯黑的广袖长裙,与冷月璃惯穿的素白罗裳恰好相反。黑色的缎面沉稳厚重,却在领口和袖口镶嵌了一圈极窄的银色滚边,如同夜幕边缘最后一线月光。衣领开成利落的V形,比冷月璃那件微敞的罗裳更加大胆,直直地延伸至胸口。
  那对从黑色缎面中鼓胀而出的浑圆乳球,其丰硕饱满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冷月璃本体那已经足以令人心神震荡的惊人尺寸。黑色的缎面被撑出了两道夸张至不合理的圆弧,面料在乳峰最高处绷得几乎透光,每一根纤维都在嘶嘶哀鸣着承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深邃的乳沟如同一道幽长的峡谷,从V形领口的最深处一路向下延伸,在衣料的挤压下那两团雪腻如膏的软肉从两侧涌起,挤出一线让人喉头发干的白腻弧线。
  她稍稍侧身的时候,从背后望去,硕大的乳球从身侧溢出的轮廓清晰得惊人。那道弧线从腋下开始膨胀,如同盛满琼浆的羊脂白玉壶被横搁在身前,那两团被黑色缎面兜住的巨大乳肉因其自身的重量而自然垂坠,在衣料中形成两个丰沉润泽的乳袋轮廓,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左右轻轻摇颤,每一下晃动都牵扯着衣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那份沉坠的、绵软的、随步伐颤荡不止的丰盈感,与黑色缎面包裹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肤色形成的反差,几乎在视觉上构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致命引力。
  腰身极细,与胸前那份惊人的丰满形成了不可思议的落差。一条银色的细链松松系在腰间,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莲花形玉佩,随着步伐的节律轻轻摇摆。腰以下,黑色长裙垂落至脚面,裙摆宽大,在步行中如波浪般翻涌,偶尔裙角掀起,便能看见黑色丝罗包裹着的大腿线条在衣裙中若隐若现。
  一头乌黑如泼墨的长发未束未绾,如同一匹上好的黑缎从头顶倾泻至腰际,与冷月璃那泛着寒玉般深蓝光泽的青丝同源同质,却更显几分浓艳的妩媚。发丝随着她步行的动作轻轻飘拂,拂过她赤裸的锁骨,拂过那对鼓胀得几乎溢出衣领的雪白乳球的上缘,发丝与肌肤接触的地方,衬出了肤色与发色之间那种如同水墨画般浓烈的黑白反差。
  她从莲台上走下的过程不过短短数步,可这数步之间,揽月轩中所有的目光都被她牵引着,挪不开分毫。不只是因为那张令人窒息的绝美面容与冷月璃如出一辙,更是因为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气息。
  那是一种与冷月璃完全不同的气息。
  冷月璃的气息如同千年玄冰,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淡漠。眼前这个女子的气息,像是初春解冻的山涧,清冽中含着暖意。她每走一步,周遭的空气就变得更加清新通透,那种纯净的灵力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方才混乱不堪的揽月轩中那些因惊惧而几近失控的看客,竟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呼吸变得匀称,心跳趋于平稳。
  她双足稳稳落在戏台之上。
  目光先是扫过了瘫坐在地上的邓老板,那双流转着"成住坏空"的星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看到了一粒路边的石子。接着扫过了金不换,也就是黑田一郎。在触及那张伪装的面皮之下隐藏的真实面目时,她的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中带着几分了然和淡然。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了悬浮在半空中被禁锢得如同琥珀中飞虫的王彦卿。
  那双明媚的眸子里浮起了一层温柔的光,如同晨曦中第一道落在湖面上的阳光。她看着王彦卿,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怜惜。
  最后,她低下头,看向了蜷缩在戏台上、赤裸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冷月璃。
  那双"成住坏空"流转不息的眸子凝视着这具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和身体,凝视着那上面残留的屈辱痕迹,凝视着那双曾经清冷如万古寒潭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茫然和依恋的眸光。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目光穿透了揽月轩的屋顶,越过了姑苏城的烟雨天幕,直直投向那高不可攀的九重苍穹。清亮的声音在揽月轩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灌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灵根慧骨自天生,问道求仙志已明。
  欲踏虹桥登玉阙,奈何天路断云程!
  万仙骨枯幽冥泣,亿兆魂消大道倾。"
  吟到此处,她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双明媚的星眸从苍穹收回,落在了蜷缩在地上的冷月璃身上,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柔情,像是在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却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道路的另一个自己。
  "伪身图中藏真性,真身劫里证空名。
  寂灭方知伪身贵,我今替劫向天行!"
  金不换,或者说黑田一郎,在听到"伪身图中藏真性,真身劫里证空名"这一句时,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双手在宽大的袍袖中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脑海中如同翻江倒海。
  真性……道莲…道心莲种…她在江山社稷图中种下了一枚道心的莲种!
  黑田一郎终于明白了。
  冷月璃在预感到天人大劫将至时,做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她将自己最原始、最纯粹的道心剥离出一缕精华,以莲种的形态植入了江山社稷图的小世界之中。那枚莲种承载着她修行所有的感悟和心境,是她道心最纯净的部分。而留在现实的真身,则成了承受天劫的容器。
  道法自然,阴阳相生。福祸相依,盛极则衰。
  她的天资太高,修行太深,气运太盛,因此招致的天劫也格外凶猛。历代修士面对天劫的方式无非两种:硬抗,或逃避。硬抗者在飞升之路断绝后无一幸免;逃避者如她师尊苏婉清所言,安心修行不强求飞升,虽能活的更久却永远无法跨越那最后一步。
  冷月璃选了第三条路。
  她不抗,也不逃。她顺天意,承因果,将真身交给天劫去吞噬。幌金绳的束缚、邓老板的凌辱、断仙绝路之阵的斩断长生桥…这一切的一切,在天道的尺度上,都是"劫"的一部分。她的真身每多承受一分屈辱,每多被侵蚀一分道心,莲种就在江山社稷图中多吸收一分反向的纯净道力。真身堕落越深,莲种修行越高。真身道心碎得越彻底,莲种积蓄的力量就越接近那个传说中的、千年来无人触及的门槛,而如今,在冷月璃开口自述,宣告彻底沉沦的时候,也就是心莲升仙之时。
  "躲天意,避因果,
  诸般枷锁困真我。"
  心莲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回首往事的喟叹。在吟出"枷锁"二字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冷月璃颈间那道被项圈勒出的淡红痕迹上,星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顺天意,承因果,
  今日方知我是我。"
  声音骤然拔高,明亮如破云而出的朝阳。她的身形微微挺直,乌黑长发在无风中飘扬起来,
  "真身既灭劫已偿,去真求伪道自昌。
  一朝悟得本来面,何惧昔年旧锁缰。
  世间枷锁皆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去真求伪伪成真,"
  她的目光在最后一瞬扫过了全场,从瘫坐在地的邓老板,到面色铁青的金不换,到悬在半空中瞪大双眼的王彦卿,到蜷缩在台上的冷月璃,到满堂面无人色的看客。
  然后,她嘴角绽开带着几分少女般明媚狡黠的笑容。
  最后一句,如同九天惊雷落在平地:
  "从此天上多一仙!"
  一句落定,天地变色。
  揽月轩的屋顶之上,原本阴沉低垂的夜空中,劈开了一道从天际线延伸至头顶的巨大裂缝。那不是冷月璃当年一剑裂天所造成的空间裂痕,而是天道本身对这一刻的回应。裂缝中流淌着七彩混沌之气,雷光在混沌深处明灭不定,一股浩瀚磅礴的天地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笼罩住了整座姑苏城。
  劫云来了。
  黑田一郎的面皮在这一刻几乎维持不住。他向后踉跄了半步,藏在袍袖中的双手已经在微微发颤。他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来维持面上的镇定,可修行了大半辈子的他,清楚地感知到了从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意味着什么。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不,她没有疯,她比任何人都清醒…
  黑田一郎终于彻底想通了整件事的始末。
  冷月璃从来没有真正被他们打败过,相反,她其实是潜意识里主动受劫的。
  以身饲劫!
  让自己堕落。让自己被凌辱。让自己的道心一片一片地碎裂。让百姓以一两铜钱玩弄她的身体。。让断仙绝路之阵斩断她的长生桥。让邓老板将她训练成一条喊"主人"的母狗。
  每一分堕落,都是天劫的偿还。
  每一分偿还,都是莲种的养分。
  这便是冷月璃的第三条路。
  去真求伪,伪中生真。
  以真身受劫偿还天道,以莲种在劫中汲取反向道力。当真身的道心碎至最后一片的那一刻,便是莲种功德圆满、叩关真仙的那一刻。
  而方才冷月璃跪在邓老板脚旁,即将亲口向众人讲述自己是如何甘心沦为肉奴的那一刻,正是她道心最后一丝残存的骄傲被碾碎的时刻。
  最后一片道心碎了。
  莲种,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
  黑田一郎发出了一串低沉沙哑的笑声。如梦初醒般的苦涩和不得不折服的赞叹。
  "好手段…好手段…"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藏在老迈面皮下的精锐目光直视着莲台上那个黑衣女子,嘶哑着声音道:"你…不,你不是冷月璃。你是她的道心莲种所化…你是她在天劫降临之前,预先埋下的…后手。"
  黑衣女子微微歪头,那双明媚的星眸中带着几分打量的意味,看着黑田一郎的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古玩。
  "不愧是瀛国国师。"她的声音清亮而悦耳,与冷月璃那冰冷的嗓音相比多了几分暖意和跳脱,"你猜得不错。本体在很久之前种下我,并且自我封印了有关于我的记忆,她已经完全忘记我了,然后以真身入劫,将一切天劫尽数以肉身承受偿还。四年来,本体每碎一分道心,我便多得一分道力。如今,本体的道心已碎至最后一缕…"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台上蜷缩着的冷月璃,声音轻了几分:"我便该出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冷月璃!你好狠的心!好深的算计!好一个‘福祸相依’!你…你竟是以自身沦陷为饵,以道心寂灭为引,主动应劫!只为成全你这…你这‘伪身’成就真仙大道!道法自然…阴阳相生…哈哈…哈哈哈…我们都成了你渡劫的踏脚石!好一个惊才绝艳的升仙法门!…疯子!你这个疯子!”想通了其中的秘密,自己所有的算计不过都是冷月璃升仙的助力,黑田一郎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你…你叫什么?"邓老板从地上爬起来半个身子,肥硕的脸上惊惧和困惑交替浮现,浑浊的小眼睛在冷月璃和黑衣女子之间来回打量,"你…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你也是冷月璃?"
  黑衣女子转过头看向邓老板,那双"成住坏空"流转的星眸中终于浮起了第一缕真正的情绪。而是一种…如同看着一只在自己鞋面上爬行的蚂蚁时,那种混合着淡漠和些许好奇的目光。
  "嗯?某种程度来说我确实也不能算冷月璃。"她平静地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中带着一丝促狭,"冷月璃是本体的名字。我…"
  她抬起右手,修长如葱管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行以星光凝成的小字浮现在半空中:
  冷星璃。
  "你可以叫我冷星璃。"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的轻快,"如果还有机会叫的话。"
  邓老板听出了这句话中的言外之意,肥硕的身躯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本能地朝冷月璃蜷缩的方向靠拢,如同一只受了惊的肥猪在寻找能给它安全感的东西。
  黑田一郎却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伸手撕下了自己的脸。
  那张伪装了数年的、白发苍苍的说书老者面皮。随着那层薄如蝉翼的易容皮被揭去,底下露出的是一张削瘦精悍、棱角分明的东瀛面孔。
  瀛国前国师,黑田一郎。
  "金不换…金先生…是瀛国人?!"台下有人发出了惊呼,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汇入进来,惊惧的、愤怒的、不敢置信的,可这些声音在冷星璃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无形威压面前都迅速低了下去。
  黑田一郎没有理会那些嘈杂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冷星璃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集中在她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上。
  接近真仙…不…已经不只是接近了…她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渡劫…
  一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黑田一郎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
  如果她渡劫成功,飞升成仙…
  那么无论是他黑田一郎,还是邓老板,还是远在瀛国的残余势力,还是大夏的皇帝和朝廷…整个天下,在一位真仙面前,都不过是棋盘上随意可以拂落的棋子。
  可如果她渡劫失败…
  黑田一郎的眸中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希冀。
  天劫,是天道对修士最严酷的考验。数千年来,自群仙飞升之后,天道封锁了升仙通道,此后所有试图渡劫飞升的修士无一例外尽数陨落。冷月璃以真身受劫、以莲种修行的法子虽然巧妙至不可思议,可最终还是要面对那道横亘在人仙之间的天堑。莲种修行再高,终究未曾真正经历过天劫的淬炼。以一颗从未沐浴过雷火的道心,去承受数千年来无人能过的飞升之劫…
  有几分胜算?
  黑田一郎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必须赌。
  因为如果冷星璃渡劫失败,那不仅她会灰飞烟灭,连带着江山社稷图中储存的一切…昆仑山门、数百弟子、冷月璃毕生修行的积累…都将随之湮灭。
  他和邓老板依然是赢家。
  冷星璃似乎看穿了黑田一郎那副镇定面孔下翻涌的算计。她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表情像是一个正在逗弄笼中仓鼠的少女,带着些许促狭的天真。
  "你在赌我渡劫失败。"她轻声说,"或者,你更希望这时候让我忘了,现在可以轻易杀掉你和邓老板,。"
  黑田一郎面色不变:"在下不知姑娘在说什么。只是既然姑娘要渡天劫飞升,与我等动干戈,加上天劫降下,只怕要殃及无辜。"
  "放心,我暂时还不想杀你们,在渡过天劫之前,胡乱杀人可是会增加我的因果,等我成仙后再收拾你们。"冷星璃抬起右手,纤长莹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那一弹的力道微乎其微,如同少女无聊时弹落衣袖上的一粒灰尘。可就是这随意至不经意的一弹,在整个揽月轩乃至整座姑苏城的上空,掀起了惊天巨浪。
  "嗡"的一声低沉到几乎不可闻的震鸣,从冷星璃的指尖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响了天地之间一口隐形的大钟。随着震鸣的扩散,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透明屏障从揽月轩的屋顶开始向外蔓延,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穹顶在姑苏城上空缓缓展开,将整座城池连同周围数十里的山川田野全部罩在了其中。
  这还不够。
  在那金色穹顶成形的同一瞬间,揽月轩内所有人的身体,全部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包裹住了。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可并不难受,呼吸顺畅,意识清醒,只是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柔软大手轻轻托住,稳稳地固定在了原地。
  连悬浮在半空中的王彦卿也感受到了变化。原本禁锢他的力量来自冷月璃,那力量虽然浩瀚却带着几分粗糙和不加控制的蛮横。此刻,冷星璃的力量如同一层更为精密的网覆盖上来,温柔地接管了对他的禁锢。他依旧无法动弹,可那种灵魂被压榨的窒息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保护着的安稳感。


风华绝代的女剑神也会堕落吗.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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